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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油價只是能源市場失常的開始

在週一,石油價格急挫至每桶負40美元,於市場上掀起翻天巨浪。石油需求減少,導致倉庫爆滿,交易商紛紛嘗試在實際交收前將期貨合約脫手。

此時此刻,投資者都想知道,為甚麼會出現負油價現象、汽油價格會否下跌,以及在未來數日、數週或數月,石油價格會否回升。在本文中,筆者將會解釋有關石油交易需要知道的事項,並說明其對經濟、石油股和投資者的影響。

所謂油價並非是石油的實際價格

當談及石油報價時,我們指的是在日後買入石油的合約,即期貨合約價格,而不是每桶石油的實際報價。石油報價通常以現時最快到期的石油期貨合約為準,目前參考的是2020年5月的合約。根據該份合約的條款,生產商必須在2020年5月1日至30日期間,將石油送到俄克拉荷馬州庫欣市的指定地點。為了準備實物交收,期貨合約的最後交易日和正式結算日定為2020年4月21日。任何持有合約的人士須根據合約條款交收石油,當中條款包括:

交收將以船上交貨方式(「FOB」),於俄克拉荷馬州庫欣市的任何油管或儲存設施上進行,並接通庫欣市倉庫的Enterprise或庫欣市倉庫的Enbridge油管。交收將按照所有適用聯邦行政命令,以及所有適用聯邦、國家和地方法例和法規進行。

在4月22日,石油的官方報價標準從2020年5月的合約變為2020年6月的合約。有關合約的結算日為5月19日,交收須於2020年6月完成。

由此可見,新聞頭條報導的石油價格是指承諾未來交收石油的合約價格,並非石油的實際交易價,而這正是問題所在。

儲存庫迅速爆滿

一般來講,在接近石油合約最後交易日時平倉不是難事,可惜現在卻是非常時期。過往,最壞的情況也僅僅是交易商接收實體石油,並在俄克拉荷馬州庫欣市租借設施以作儲存,再向市場分銷產品。然而,在過去一個月,石油需求大跌50%,遠遠拋離減產速度,庫欣市倉庫的儲存量已經升至7,600萬桶水平。

結果,從沒打算接收實體石油的交易商陷入困境。他們需要想辦法接收和儲存石油,使得海上油輪、儲存設施,甚至小型油輪的收費全線飆升。鑑於這些儲存設施均有容量限制,交易商無計可施之下,最終選擇付錢將石油期貨合約脫手。隨著交易商日漸難找到辦法解決實體交收問題,週一和週二的油價表現震撼市場。

往後發展

石油儲存難題不會於短時間內消失,所以我們不應預期油價顯著反彈。說到底,石油期貨的價格會影響供應商產量,而根據經濟學基本原則,供應將會下降以配合需求。

石油生產商能透過「買回」對沖合約,而非交收石油獲利。這些公司出售期貨合約,有助他們估算產量,並鎖定數月或數年後的價格。他們向上文提及的交易商出售期貨合約,而交易商預期能在到期前將合約轉手,故此不打算實際交收石油。

期貨合約能為石油生產商帶來好處。假設在2019年5月,一間石油生產商預期能在2020年5月生產1,000桶石油,這間公司可以出售一份2020年5月到期的石油期貨合約(即一份涉及1,000桶油的石油期貨合約)。如果該生產商的產油成本為每桶40美元,而有關合約的石油售價為每桶50美元,這名生產商將能鎖定每桶10美元的利潤。

要是在出售合約至預訂交收期間,油價跌至每桶20美元或30美元,生產商便毋須承擔虧損,並可繼續生產石油和從期貨市場賺取原先鎖定的每桶10美元利潤。在啟動油井後停產會繼續產生成本,因此即使油價暫跌,產油商往往也會維持生產。

至於從消費者角度來看,短期交易形勢變化不會令之後數月的汽油價格變負或進一步下跌。石油生產商需要花資金提煉、分銷和出售汽油,所以油價的短期變化不會對汽油價格產生重大影響。

未來油價走勢

市場供應過剩問題將會持續一段時間。在各種特殊的市場因素下,石油價格將會繼續反常。在星期三,石油價格看似呈現回升跡象,但實際上只是報價準則由2020年5月的合約轉為2020年6月的合約。換言之,到了2020年5月19日結算6月份合約時,負油價情況或會再次出現。

總括而言,石油交易商一籌莫展。以往他們可以在俄克拉荷馬州庫欣市交收石油,並在不久之後出售產品,可是現在這個辦法已經行不通了。最終,各石油企業將會減產以配合供應,交易商亦會作出調整。與此同時,交易商手上的期貨合約將轉移到希望實際交收石油的企業上,石油價格料有驚人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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