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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示威如何影響經濟

本文由亞利桑那州立大學(Arizona State University)環球管理教授Allen Morrison撰寫,原刊登於非牟利新聞網站The Conversation上,該網站致力傳遞學術界專家的想法和知識。

香港的社會運動已持續近3個月,示威活動仍然未有停下來的跡象。

示威的訴求由原先反對備受爭議的《移交逃犯條例》,演變成捍衛香港整體的社會和政治自由。雖然港府已暫緩修訂逃犯條例,但不少人仍然怒不可遏,而且繼續對政府抱不信任的態度。

既廣且深

香港示威活動的特別之處在於其廣泛而深入。

示威者「有老有嫩」,當中亦有不少全家出動。據三名學者對示威群衆進行的調查顯示,60%的示威者為30歲以下,近五分之一人為45歲或以上。媒體報道指,很多店主、駕駛者和其他人士向示威者提供水,甚至是經濟援助。

據發起遊行的機構統計,8月18日有約170萬人在傾盤大雨下參與示威。這相當於香港近四分之一人口。

雖然有零星的暴力事件,例如有示威者破壞立法會設施和擾亂機場運作, 但示威者一路以來的和平態度令筆者感驚訝,尤其是在示威人數衆多且衝突不斷持續下。

短期影響

示威活動持續之際,其對香港人的短期經濟影響亦正開始加劇。

最明顯的跡象之一是非必需品消費支出下降。7至8月的夏季零售銷售預計按年將超過跌10%。

此外,示威活動導致香港國際機場關閉約兩天,造成一定影響。航空專家估計,香港因航班取消而損失7,600萬美元。

由於機場對香港的GDP貢獻約為5%,任何擾亂機場運作的事件都必定會降低香港今年的經濟增長。目前經濟增長已受中美貿易戰影響。

從更宏觀的角度分析,還有其他證據顯示這場動蕩正讓遊客和公幹者對訪港卻步,原因之一是至少有22個國家對香港發出旅遊警示。此外,一般佔訪港旅客人次四分之三以上的內地遊客已逐漸減少。

長期成本

示威活動的長期成本和中國的反應則難量化得多。

當中牽涉香港作為有意在中國或香港營商的國際公司的樞紐地位。據港府統計,2018年共有1,530間跨國公司在香港設立地區總部,當中290間來自美國。

過往企業之所以選擇在香港開店,一方面是因為香港地理位置優越,另一方面是因為香港的法治制度堅固,有如避風港,尤其是與中國相比。

不過,隨著中國經濟實力轉強,愈來愈多國際企業選擇將總部遷往內地。倘中國試圖透過加強對香港的控制來平息示威,香港法律環境的吸引力或遭削弱,跨國公司將香港作為地區立足點的動力亦會隨之下降。

以往只有少數公司撤離香港,但現時情況或如洪水般蔓延,隨之而來的是高薪職位大量流失。

另一個長遠的擔憂是,香港的示威活動將如何影響中國與其他國家的關係。美國美國總統特朗普警告,若中國想要達成結束貿易戰的協議,就必須以「人道的方式」解決香港的示威。若北京方面採取強硬手段,各國領導人或改變他們對待中國和香港的方式。

示威的形式

示威的形式有很多種。

曼哈頓下城的「佔領華爾街運動」只持續了兩個月,但卻演變成一場更大規模的反建制運動, 但這場運動造成的經濟影響微不足道。

法國最近發起的「黃背心運動」起初是為了對抗不斷上漲的燃油稅,其後演變成針對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的大規模抗議。在全盛時期,示威者人數多達30萬。雖然抗議活動已持續近40個星期,但基本上已失去了動力。據估計,示威活動的經濟成本約為50億歐元,相當於約55億美元。

香港示威活動的規模比法國和紐約大得多,但目前要判斷這些活動最終以何種形式出現,或將對本港及其他地方產生哪些經濟影響仍言之尚早。

無論結果如何,香港都面臨著資本長期外流和人才流失的風險,這兩項均是香港經濟成功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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