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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錯過友邦保險 2018年報三個「有趣」重點

大約幾年前,有一隊百年歷史的球隊要找贊助,承諾五年之內必定大翻身,打入聯賽冠軍盃。如今,承諾總算兌現了,「大人細路」都更熱愛足球,證明贊助商確實很有理想,能夠「引領」健康新世紀,不喜歡讓你健康「下沉」、不喜歡讓你「哭」、更不是為了「能持續」,就算保單被「糟蹋亦滿足」。

保險公司的年報,確實不是「讀多點書」就可以明白(假裝明白的除外),保險業由於面對「與別不同」的挑戰,所以並不是故意隱瞞,是確實不希望你明白太多。以下,讓我們看看友邦(SEHK:1299)2018年報三個「有趣」重點。

第一點:以人為本 放眼將來

為了在市場上繼續保持優勢,抵消因為科技進步、經濟衝擊等因素帶來的發展阻力(headwind),總裁報告指出一點,比開宗明義說什麼更為重要:友邦除了「引領」健康,還正在「引領」保險行業,從被動理賠支付者(passive claims payer)轉變為:積極幫助客戶,改善健康和生活質素的夥伴。但是,除了多做運動,具體意思是什麼? 怎樣「引領」保險行業邁向這一大步?

從2018年報可以看到,友邦繼續執行 2016年起更改的保險風險定義,目前的定義是:因理賠經驗變動、保險業務承保、續保率及精算假設之變動而產生的風險;由於用字過於「精煉」,如果囉嗦地表達,提到的意思包括 :實際發生的索賠(claims experience)、由於新增、持續及延展的保險業務主要特徵造成的風險敞口( general exposures relating to acquisition and persistency)、實際與理解的差異(changes);換句話說就是「買大開小」的保險事故損失。

從年報資料看到, 除了建議客戶多做運動外,目前友邦並沒有任何具體行動,將保險風險(即:由此引致的盈利能力變化)與客戶福祉聯繫起來。以前對於保險風險的定義是:因不當的核保、錯誤定價、超支、保單中止、死亡及傷病情況引致的潛在損失。年報指公司已經盡力確保中英版一致,但以英文版為準。

第二點:吸積及價

銀行、保險同樣是屬於金融業,但巧妙之處,卻各有不同。 銀行是通過吸收存款「從小變大」(fractional banking);保險公司如果經營傳統壽險及年金保單(即:長尾巴保險業務),是通過所謂「吸積」(accretion),像天體物理學形容一樣,「引領」 周圍資金讓自己變大。

如果囉嗦地表達,「吸積」的意思是:繼續履行保險保障合同產生的、加上新加入保障計劃的、屬於保單持有人的、現金流加利息、貨幣時間價值的增加。所以,對於保險公司來說,經營傳統壽險及年金保單,最重要是穩定的續保和新增業務,目的是用來稀釋保險風險;同時,由於保費收入在應收保費到期日被確認,欠交保費一旦出現巨額變化,亦需要留意。

從2018年報可以看到,友邦的客戶續保穩定,續保收入佔年度保費收入比例仍然維持在80%左右;年末,應收保險及投資合約持有人款項,合共13億美元,金額沒有太大變化。

此外,對於經營傳統壽險及年金保單的保險公司,亦應關注保險合同價值的變化,特別是新增業務價值(Value of New Business)、以及保險代理佔新增業務價值的比例,新增業務價值是指未來預計產生的稅後利潤現值、減去各項成本、包括監管資本所需的資金成本;同時,亦要關注受地區物價風險影響的內涵價值權益(Embedded Value Equity)變動,即:內涵價值、商譽及涉及經營的無形資產(如有)的總和。

從2018年報可以看到,友邦的新增業務價值增加22%,達到40億美元;來自保險代理的新業務價值佔72%,通過高質量保險經的比例上升26%,達29億美元;保險內涵價值權益增加到562億美元。

以上數字,能夠反映管理層及保險代理團隊的努力,但是,要全面理解保險公司的經營價值,最重要的是涉及未來的保險負債。

第三點:未來保險負債

不管過去有多少成就,停留在「已經發生」的輝煌,確實不是「引領」行業的領導者應有的態度,更何況保險市場開始變得越來越成熟,保險客戶變得越來越「挑剔」,希望自己的未來通過保險獲得更好的保障,隨時「隨地」準備更換更好的保險公司。

目前,根據國際財務報告準則第4號,容許保險公司自行決定、或根據當地監管要求、披露保險負債的變動,特別是索賠準備金額的詳細變動;同時,容許保險公司將獲取保單的成本,確認為資產,而並不是減少保險合同未來尚未確認的服務邊際利潤。

保單的獲取成本,指新增保險合同、或續保產生的有關費用,包括代理佣金、銷售誘因、直接成本、行政費用等等。這些成本會在保單的有效期內,系統地由資產遞延計入為費用,並且每年進行減值測試。

對於傳統壽險及年金保單產生的保險負債,由於精算估值涉及預計會保費、索賠金額折現等考慮,跨地區經營的保險公司,更由於每個地方的監管要求不同,精算假設會因為合同類型的差別、保險公司掌握投保人的風險特徵、數據質量、理解和實際發生的保險事故不一樣等等的諸多因素,影響披露信息的質量。

從2018年報可以看到,友邦因為業務增長,保險負債金額因此上升,因為保單終止而釋放的保險負債,金額佔比穩定;年末,友邦有246億美元遞延保單獲取成本,佔總資產11%,佔比也相對穩定,是投資以外最大資產,也是關鍵審計事項之一。

投資者需要知道什麼

對於一些保險公司來說,遇到不可預期的經營失敗,不僅僅是由於「賭博」過程中拿錯了「骰子」,而是「可持續性」的考慮和「為了賺錢」之間的衝突,沒有公開透明可比的資料,有時連經營者本身都不一定知道風險的存在。

銀行和保險涉及會計術語不同,但保險業面對的不確定因素可能更多;一般保險公司因為影響範圍、及容許「吸積」的途徑,會受到嚴密監管和限制;通過業務增長能夠稀釋風險,加上獲得預期投資回報一般情況下變動不大,保險公司的資金壓力相對較小,因此保險業目前的市盈率一般較銀行業為高。

保險業面對的主要挑戰,絕對是「要換個別人、還是有人」;隨著國際財務報告準則第17號即將於2022年的實施,以前不怎樣透明的商業模式可能一去不再,保險公司不能避免的要考慮通過使用其他新方法,增加服務收入,並且很可能需要與客戶分享因為較少索賠而帶來的相對經營優勢。友邦的管理層明白任何挑戰都是機會,表明會「引領」保險行業邁向這一大步,投資者和客戶不妨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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