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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隆破產十七年後──我們學到的三個教訓

圖片來源:安隆的2000年度年報。

時值2001年,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科網熱潮正在褪去,數百間新興互聯網公司紛紛倒閉,導致整個股市陷入1987年股災以來最嚴重的衰退。此外,九一一恐怖襲擊剛發生,美國的信念受到重重考驗。在如斯混亂的境況中,廿一世紀頭十年為數不多的商業成功故事之一以悲劇收場——能源龍頭企業安隆(Enron)宣告破產。

在17年前的一個星期日,亦即是2001年12月2日,安隆申請破產的消息向整個投資界投下了一枚震撼彈。多年來,安隆憑創新精神享譽市場,帶動其股價不斷飆升。但隨後,這間能源公司的豐功偉績竟在短短幾個月內崩潰瓦解。昔日高漲的股票霎時變得一文不值,成千上萬的員工不單止丟了飯碗,投資在公司股票的血汗錢亦化為烏有。

這場災難給投資者上了寶貴的一課,即使時隔多年,亦值得我們探討安隆事件的起末。

安隆的興衰

安隆於1985年由兩間天然氣公司合併而成。在早期,安隆力圖將業務拓展到天然氣以外領域,並透過建設發電廠和其他發電資產大舉進軍電力行業,以實現增長。

然而,安隆的高層似乎更著重公司從能源買賣中謀取所得的利潤。他們沒有專注為客戶生產和提供能源產品,而是利用期貨合約在指定的未來時間交付天然氣或電力,從試圖猜測價格波動或對沖能源價格意外波動風險的投資者身上賺錢。

這種華爾街式手法使安隆更似是一間投資公司,而不是一間能源或公用事業公司。最終,他們創造了一個與能源市場關係鬆散的全新市場,包括與天氣事件及網絡寬頻容量掛鉤的期貨合約。  適逢當時科網熱潮興起,挾「科技」概念的安隆到2000年時股價突飛猛漲,更躋身美國十大企業之列。

不過,安隆的成功終究只是幻影。他們建立了大量相關的業務實體,並利用會計上的技倆掩蓋巨額業務虧損及債務。這些技倆最終失去了效用。2001年10月,安隆披露巨額季度虧損,並表示公司系統性地誇大了至少四年的盈利。同業競爭對手戴納基(Dynegy)曾打算在當年的11月收購安隆,但該公司於11月尾終止併購談判。安隆在別無選擇之下,只好申請破產保護。

申請破產後的善後工作將安隆的猖獗違法行為顯露無遺——這間能源公司在背後經營著一個龐大的詐騙計劃。 當時全球最卓越的會計師事務所之一安達信會計師事務所(Arthur Andersen)後來透露,其員工銷毀了本可用來起訴安隆的文件。最終,安隆的一名重要高層自殺身亡,前行政總裁傑弗里・斯基林(Jeffrey Skilling)和肯・雷(Ken Lay)均被判共謀及欺詐罪。

此外,公司的幾位高層及家庭成員被控內幕交易罪名。他們一方面鼓吹基層員工和外界投資者繼續買入公司的股票,一方面卻在接近高位時拋售股票。被裁定罪成的包括斯基林及雷等涉案人員。

安隆事件帶來了甚麼正面影響?

安隆倒閉對成千上萬的人來講是一場金融災難,其間接影響對數以百萬計的人造成了傷害。然而,這場災難促使幾項措施出台,以助降低投資者在未來遭遇類似事件的可能性。

對安隆醜聞最直接的回應,是美國於2002年通過《薩班斯—奧克斯利法案》(Sarbanes-Oxley Act)。該法案大幅增強了企業及其高層人員披露準確財務資料、確保審計獨立性及對財務報告內部控制進行評估的責任,以遏制內部舞弊行為的發生。此外,《薩班斯—奧克斯利法案》亦提倡對違反該法案的行政總裁、財務總監或其他認證財務報表的管理人員施以刑事處罰,並追回高層薪酬。

儘管監管收緊,安隆事件的陰霾還是久久不能散去──投資者對大多數財務報告的準確性產生了懷疑,曾因安隆事件或類似醜聞而損手的投資者則不願意再投資於股市。只要投資者不到杞人憂天的程度,抱持審慎的態度對投資百利而無一害。然而,那些落荒而逃,從此不敢再沾手股票的人卻仍然活在這些金融事件的陰影之中。

從安隆事件學到的三個教訓

投資者如今仍然可以從安隆的破產醜聞中學到一些重要教訓。首先,千萬不要過度集中投資於一隻股票。不管公司的故事有多吸引,投入太多的資金在那間公司可能會令您在碰到無法預測的逆向威脅時全盤皆輸。

其次,僱員在購買僱主的股票時務必特別謹慎。我們往往會投資於一間自己相熟的公司,但萬一出了甚麼差池,您不但可能會失去主要收入來源,您的投資組合還會遭受重創。

最後,請確保了解公司的業務運作。大部分股東對於安隆錯綜複雜的交易業務都是一知半解,只要股價走高,他們就甚麼事都不在乎,以致他們在公司的業務健全狀況發生根本性的變化時,毫無招架之力。從高槓桿水平、複雜衍生品到管理層誠信遭受質疑,安隆為那些願意傾聽的人提供了一些警告訊號,若股東抽身而退,他們本可以避免因醜聞而蒙受損失。

安隆申請破產的十七年後,投資界仍然未能完全走出這間能源公司的醜聞陰霾。只要您意識到類似的風險如今依然存在,保持警惕,就能保護自己免受金融騙局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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