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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債務威脅有多大?

中國債務佔GDP的比例正在以與美國、英國和意大利相當的速度增加。中國政府正在處理這個情況,我們不必擔心經濟會崩潰。然而,為走出債務困境,中國需要解決一項債務問題。

2017年中,中國債務佔GDP的比例達到256%,其中政府債務(佔GDP的46.4%)和消費者債務(佔GDP的43.2%)相對溫和,而企業債務佔GDP的比例達到166.3%,為中國政府的主要關注點。

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銀保監會)於2018年初表示,中國企業的債務規模是一個嚴峻且複雜的問題。目前,中國企業債務率低於香港(233.9%),但明顯高於日本(95.5%)和美國(72.5%)。

2009年至2015年間,中國的企業增量資本產出率(Incremental Capital Output Ratio, ICOR)增加超過300%。簡而言之,中國企業不斷獲得及使用貸款,以致他們在2008年以前,使用較高的資本水平生產每單位產品。不幸地,隨著中國企業提高每單位生產成本,他們償還銀行貸款的能力亦愈來愈低。

當企業債務變成壞帳

內地銀行為中國最大的貸款人。他們主要關注行業,而非個人,並且根據中國政府的取向和指示,為不同的行業和公司貸款。很遺憾的是,他們的帳簿正開始堆滿壞帳:

  • 中國企業,尤其是國有企業,在過去得到了大量的刺激資金。然而,他們得到的刺激資金越多,他們的生產力和利潤就越低。
  • 一眾殭屍企業連續幾年錄得淨虧損,償還貸款的能力不斷減弱,但他們依然能從大型銀行獲得貸款。
  • 地方及省級銀行貸款和影子貸款在這些年來有所增加。雖然中國政府未有對這些貸款進行直接監管,但問題不容忽視。影子貸款從2006年的800億美元增加到2016年的3.8萬億美元。
  • 讓情況更複雜的是,理財產品的興起使比較不同公司的債務以及他們的債務如何相互關聯變得更加困難。

中國如何打擊銀行不良行為

國家主席習近平要求國內銀行減少不良貸款,並停止過度舉債。習近平政府著力推動更多改革,而沒有實施銀行救助。部分改革計劃包括降低風險貸款和銀行槓桿。

目前,銀行每季都要接受資產負債表審查,不符合中國人民銀行(中國央行)資產負債管理指令的銀行將受到懲處。當中有些指令旨在控制影子貸款。

越來越多影子貸款包括屬於表外資產的理財產品。就影子貸款問題所作的部分改革如下:

  • 管理表外理財產品的信託公司必須像銀行般為有關產品保留準備金。
  • 透過理財產品監管,表明若銀行倒閉,中國政府會就理財產品提供擔保。
  • 提高理財產品的報告要求

中國政府還採取強而有力的手段,說服有壞帳的銀行「債轉股」,並推動負債累累的小銀行與大銀行合併。此外,一如預期,中國政府批准了更多壞帳註銷,註銷額從2013年的1,170億元人民幣增加到2016年的5,760億元人民幣。

不良貸款核銷是給投資者的禮物,對持有不良貸款的公司及債權銀行而言則是一種折衷方案。

  • 核銷可以消除企業資產負債表上的壞帳不確定性,從而增加股票價值。
  • 雖然有關公司被強制接受債權銀行不同程度的監督和控制(程度取決於所核銷的壞帳額),但在核銷壞帳後,他們能夠減少債務,看起來更健康、更值得投資。
  • 銀行的折衷方案包括三個部分:
    1. 銀行從帳面上消除壞帳,減少銀行的不確定性;
    2. 雖然債權銀行核銷了貸款,但法律允許他們取得債務人公司的股權,股權價值相當於債務人公司所核銷的債務額;
    3. 很遺憾的是,大多數銀行根本無力管理公司或監督他們的運作。因此,債權銀行擔任董事或介入營運,很可能會阻礙債務人公司的經營,最終導致公司業績持續低迷,甚至破產。

至於清理地方及地區性銀行的資產負債表方面,中國政府已嚴厲打擊境外債務融資投資。2016年,中央政府實施境外投資改革,要求監管和審查規模超過100億美元的境外債務融資投資,以及國有企業10億美元以上的境外房地產收購。

習近平力求精簡中國貸款機構的運作,同時致力於改善他們的整體表現。

銀行債務困境的正反兩面

內地銀行的規模之大,令人咋舌。此外,他們是國有企業、大公司及其他合資格借貸公司的主要資金來源。若有中國大型銀行倒閉,其他銀行以至無數企業都會隨之而倒閉,全球經濟衰退恐怕不遠矣。

因此,中國已採取行動,以保證各大銀行繼續營運、減少他們的負債,引導他們走向更美好的未來。

據瀚亞投資(Eastspring Investments)的說法,中國債務問題的妙處在於:

  • 中國必須要管理的主要是內部債務;
  • 中國實行了資本管制,以限制資金外流;
  • 中國的儲蓄率(國民儲蓄總額佔GDP比例)高於平均水平,達到46%;以及
  • 中國政府已採取行動並將繼續穩定銀行的運作,有必要時會向他們注入資金。

中國宣稱自己是廿一世紀的主導力量,她絕不會坐視不理,任由銀行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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